一月心裏老惦著想上山,或許只是動彈不得的妄想,花還沒開呢山上濕氣重又料峭春寒,想必放眼也是一片蒼涼,哪有繽紛可饗?

 

只是人在城裡,在辦公桌前,就會巴望著遠方的好:雨天特別想去墾丁避寒,酷暑就覺得涼爽的北海道多吸引人啊,不在當下的多憧憬啊,殊不知幻想才是大無敵.

 

想上山,只因單純的許久未見了,未見野外的遼闊,心眼都難免小了起來,我是山野本命的,相信天地必會給我飛來一筆的靈感跟啟示,就算慧根駑鈍,走進山中或躺在草地上,馬上就有心靈的全然放鬆,不是故作姿態的聊賴.福隆兩年沒去了,天氣好的早晨出門難免有想逃,接著只剩逃不了的淺淺嘆息,再來就是笑自己已經活的這般小心翼翼啦,從小翹課翹大到的豪氣呢?

簡單的坐公車上山繞一繞都好,渴望也僅僅如此簡單,偶爾從高處俯式生活所在,總有不同的發現,每次都會說起第一次看到夜景的感想,總覺得再美有天也會看膩的,現在了解其實是心智不定,很怕眼下的迷離加劇了心底的迷惑,迷惑在睡前神出鬼沒,倚著枕頭想著,那是不能要也要不得的,棉被裹一裹,想望歸於妄想,隨夢去了.

要的很淺薄,卻要不得也丟不掉,藕斷絲連的黏在心上,就在二尖半膜的縫中,打著探照燈找不到,還得動用顯微鏡才見著,沒有多偉大,也就那麼一丁點,那叫做:遺失的溫柔.溫柔,你真的沒有多偉大,在另一條路招手,我不用假裝也能視而不見...

「是那處曾相見,相看儼然」.是的,看見了又如何?口蜜,腹如墨水,要是伸了手只怕惹的一身黑.又或許這是不打緊的,要緊的,我沒有感性也寫不出清靈的小說.

當有了愛,反而不相信愛.不相信要死不可那種,激烈的愛死.因為那麼輕易就擁有了它.

還是繼續在寢袂間妄想.遠方,平台上一個對話勾起的回憶也蘊藏溫柔的春光,回憶拖曳出更多回憶,我聽著那年的歌,想著那年的事,記得那人的可愛,溫柔自己尋址回家.

不上山了,反正春城何處不飛花,反正見花也儼然,反正矇眼就怡然自得,也好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