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下午兩點就昏昏欲睡,沒有任何窗戶沒有冷氣只有一扇小氣窗,靠著電風扇奮力擺頭的房間燥熱不已。頭是有點發疼了,我仰靠著椅背,小腿大喇喇跨在電腦桌上,大概是要睡著了,大概是要做夢了。

03年舊情人的車上,那是無所事事的夏天。音響裡傳來高亢女聲,我記得他介紹這個團,他說喜歡,他說只有KeyboardBass、跟鼓卻很好聽,我不太清楚這樣的編制到底有哪理不同,對於所有所有事情仍是懵懂,「How about」的歌聲像是罩上霧,繚繞在遠遠那方。也許就從這樣的歌開始打了死結,或鑽進死胡同,試圖解開所有結糾纏在一起,秋初的颱風天奮力最後一擊,終於一點都不剩的失去,只好望著滿地心結興嘆,心碎的時候我聽「什麼事都叫我分心」。

再後來據說他人心碎也聽「什麼事都叫我分心」,我只是笑一笑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習慣聽不見吉他聲,習慣鍵琴音融成一部分,女主唱中英文流利轉換展示殘酷真實,我已學會作壁上觀,雖說疏離是件荒唐可以的事,一遍歌唱中掘出殘缺不完整的自己,在樂音起落間爲生活焦慮著。擺上這個夏天穿著小背心小短褲度假心情的新陪葬品,新暱稱在msn上顯示更顯聊賴,輕快步伐忍不住起舞掩飾一字一句唱出仍是真實。

遮掩不了對「呵,愛」的喜歡,習慣了疏離感,像是一開始霧濛濛的,總以為是過去又過去的事,像尼絨碎花襯衫的背影遠去,所有失敗的失落的對自身的恐懼在此地不辯自明;所有自尊的強韌的置死地而後生,「但我,不可能永遠不知盡頭往前走」。有人說,星球在爆炸那瞬間威力是最大的,我想我的心住了一座火山,能量是時間空間和人群牽扯撕裂的累積。我和小妹曾經理性條列有關人生和戀愛的事,當下覺得她比我成熟回來只覺得變成這種心態的我們真是變態不已。如果可以雙手一攤,搖搖頭說:「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」,當作漠然的藉口,就可以在靜靜看著流動的生活中漸漸變成完整的個體。

我夢見自己變成心裡那座火山,所有美好的垂敗的毀滅的堅決的崩塌之後重建又崩塌,在無法停止中循環。